冷风凛冽,刮过陡峭崖壁,刺骨寒意浸透四肢。
孟晚音骤然睁眼,脚下竟是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,一眼望去便令人头皮发麻。她吓得魂飞魄散,只是尚未惊呼出声,一道冷沉阴鸷的男声便突兀响起:
“谢悸,当出头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。”
崖边伫立着数名黑衣人,玄衣裹身,面覆黑巾。
为首之人眸光阴寒,死死盯在不远处青衫男子身上,语气凉薄又残忍,“新科状元的名头,不该落在一个出身卑贱的寒门学子身上。”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要么,当众自揭科举舞弊,承认状元之名来路不正、学识造假;要么,这两个女子,你只能择一人活。”
他们早已摸清底细,掳来的这两名女子,一位是曾救谢悸于危难时、又朝夕相处三年扶持的救命恩人;一位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青梅竹马。
呵……他到想要看看,这两人在他心里,究竟谁更重要?
孟晚音终于回神,这才看清周遭处境。
她与沈安澜被粗麻绳捆绑着,一左一右悬空吊在崖边的古树枝桠之上,山间狂风呼啸,她二人身形摇摇欲坠,稍有偏差便会坠入深渊,万劫不复。
身侧的沈安澜面色惨白如死人,泪眼婆娑,柔弱单薄的身子战栗不止。
她凝着不远处的男子,嗓音哽咽,“阿悸……我孩儿尚且年幼,早已没了爹爹,我不愿让你为难……我只求你日后,能够好生照料我的孩儿,我死而无憾……”
听着这熟悉的狗血苦情台词,孟晚音心底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她穿来前,刷遍各类古言剧,最讨厌这样矫情卑微、任人摆布的桥段;命悬一线,不设法破局求生,反倒一味认命示弱,简直毫无骨气!
压下胸腔里的愤懑,孟晚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眸光快速扫过周遭地形与黑衣人的站位,想要寻得一线生机。
然而下一秒,一道淡漠冰冷的男声,掐断了她所有念想——
“我选,沈安澜。”
孟晚音浑身一僵,猛地抬眼望去。
只见谢悸立在不远处,他一身素雅青衫,身姿挺拔如竹,墨发束起,眉眼清隽利落;他只身而来,即便身处这般窘迫凶险的境地,仍是神情寡淡,仿佛现下的生死困局,与他无关。
而自始至终,他目光未曾分予她半分。
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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