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桑的神色有些惋惜。
丹增听着这一番话,则是若有所思。
思来想去,巴桑说的,都是有道理的。
一时之间,丹增心里也犯了难。
毡房里的柴火微微爆开,火光悠悠的跳动,将两人沉默的影子投在厚重的毡壁上,忽明忽暗。
丹增端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。
活了大半辈子,在河谷里熬过了多少风雪,熬过了多少盘剥压榨。
大家都是一样的,惜身怕苦,但也记恩。
许久,丹增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厚重。
“你说的都对,这个说法,即便是传出去,想要落到实处去,也是千难万难。”
“松州那边没有做出决定,大唐的朝廷没有做出决定,就是担心刚刚安稳下来的河谷,再因为征调徭役的事情,乱起来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,苦了好几辈了,先前逻些的贵族,寺院的人,年年征粮索贡,稍有不从,便是打骂拘押,谁不怕上头要人干活这种事儿?”
“哪一回不是闹的人心惶惶。”
“修城这事儿,真要是从河谷调人手,也是一样的,短时间内,没人能想通透了。”
巴桑抬眼,认真听着。
“人心就是这样。”丹增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说着。
“好日子才来了多久?河谷划归大唐半个多月,人们盼望着安稳,今年想着总能吃饱饭,好好的过完这个冬天,才刚刚住上不透风的毡房,刚刚想着不用月月供奉寺院,这个时候要是说修新城池,等到来年,让大家伙放下牛羊,放下草场,去搬石头挖土筑城,谁心里都不踏实。”
巴桑沉默着。
丹增大叔的想法,实际上是能反映河谷里大部分人的想法的,他做头人做了这么多年,河谷里的家家户户,他大多都是熟悉的。
看来,在河谷里修城池这件事,还真是有些难。
这些情况,要让军中的兄弟们,回松州的时候,告诉太子殿下他们才行。
“巴桑,这里的情况,你应该会跟松州城的那些贵人们说一说吧?”
丹增认真的看着巴桑。
巴桑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,点点头。
“是要说的。”
“河谷这边发生任何事,都是要汇报过去的。”
“河谷要治理,这不是一天两天,三天五天就能做到的。”
“趁着太子殿下还在松州,这边有什么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