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衣带。
“王家沟在什么地方?”
“在榆林镇东南,离镇川堡不远。”
张梦鲸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镇川堡?那个陈景的地盘?”
“是。”
张梦鲸没再说话,系好衣带,走到桌前坐下,拿起笔,蘸了墨,在一张空白的公文上写了几行字。写完,把笔放下,吹了吹墨迹,递给师爷。
“派人去王家沟看看,蒙古人走了没有,走了多久,往哪个方向走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去镇川堡,问陈景,蒙古人从他鼻子底下过,他知不知道,看见了没有,为什么不追。”
师爷接过公文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张梦鲸又叫住了他。
师爷停下来,回过身。
张梦鲸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盏凉茶,沉默了几息。
“王家沟的王老四,跟本官是什么关系?”
师爷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张梦鲸在问什么。
赵德财的事刚过去没多久,赵德财是张梦鲸的远亲,被陈景杀了。
王老四虽然不是张梦鲸的亲戚,但在榆林镇地面上做久了,跟巡抚衙门多少有些来往。
逢年过节送过礼,有事的时候托过人,说不上多亲近,但也不算陌生人。
“王老四跟大人没什么关系。”师爷说:“就是前年过年的时候,给大人送过一匹绸缎,两坛酒,大人没收,让人退回去了。”
张梦鲸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公事公办。”
在榆林镇,被蒙古人劫掠的人海了去了。
既然没有关系,那就先不用上心。
“是。”
天亮之后,榆林镇的兵到了王家沟。
带队的是个千总,姓马,三十来岁,带着一百多个兵,骑着马,从榆林镇一路狂奔过来。
到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庄门敞开着,院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,没有声音。
半响。
几个兵丁从庄子的各个角落里走回来,向他报告。
“千总,庄子里的粮食全没了,粮仓空的。”
“银库也空的,箱子被搬走了,地上有拖痕,看着是好几个人拖出去的。”
“女眷全不见了,丫鬟、婆子、王老爷的夫人,一个都没找到,屋子里翻过了,没人。”
“家丁跑光了,一个都没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