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想到。
这位远在京城的工开贵人,对东南的官场陋习竟然了如指掌!
更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就如此犀利,直指要害!
官员之间互相掣肘,截留军报,拖延时间,都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潜规则。
可这些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吗?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这……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刘昌明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。
“误会?”
苏温栀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本督就给你们一个消除误会的机会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大堂门口,看着泉州的方向。
“传本督将令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冰冷而威严。
“命泉州守将林维德在一个时辰之内滚到望江驿来见我!”
“告诉他,晚到一刻,本督就斩一个福州的官员给他陪葬!”
“就从你们两个开始!”
望江驿,大堂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。
福州知府刘昌明和布政使钱谦两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在椅子上,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们不敢走,也不敢动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杯代表着他们性命的茶,在苏温栀的面前一点点地变凉。
时间从未如此煎熬。
一个时辰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就在大堂里的座钟即将敲响最后一个节点时。
驿站外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虬髯的汉子浑身是汗,像一头暴怒的熊从马上一跃而下。
他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旧铠甲,腰间挎着一把比寻常腰刀要宽大得多的斩马刀。
一进大堂,一股浓重的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沙场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正是泉州守将林维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