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归低声提醒。
“他急了才好。”苏温栀取下围裙,骨节分明的指在空中轻轻虚抓了一下,仿佛要捕捉那股无形的风。
“韩通不过是个急功近利的商贾,他背后的萧容辞,才是我想钓的那条大鱼。既然他喜欢看戏,那我就把这出戏,唱到京城的午门外去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山峦叠嶂。在她的布局里,南疆的每一株草、每一块石,如今都成了她手中杀伐决断的棋。
规则这种东西,本就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,既然她现在手握生机,那这天底下的规则,就该由她来重新书写。
“哥,你听到了吗?”苏温栀侧头,看向推着轮椅缓缓靠近的苏温言,“风已经从京城刮过来了。这一次,咱们不躲,就在这儿等着他们。”
苏温言看着妹妹那张被灯火映得有些冷厉的脸,心中的陌生感愈发强烈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。
他突然意识到,那个曾经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雏鸟,如今已然化作了能在这乱世风暴中逆流而上的苍鹰。
“阿栀,万事小心。”苏温言终究只是吐出这一句话,指节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。
苏温栀没回头,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那枚蝉哨。京城的繁华与肮脏都在那一头的终点。
而她已经做好了在这漫天风起中,生生劈开一条通往皇城血路的准备。
南疆的夜,在这制药的喧嚣中,透出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