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炼制的白药残样。
“韩通,你这商脉,似乎漏风漏得有些厉害。”萧容辞没抬头,语调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跪在汉白玉地砖上的韩通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膝盖直冲天灵盖,他忙不迭地叩首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:
“皇上饶命!老奴已经安排人手下南疆,定会将那苏家的余孽彻底清除,绝不让商脉出半点纰漏。”
“清除?”萧容辞终于抬起眼,瞳孔里倒映着火光,显得深邃且诡谲,“朕改主意了。
既然她有本事把你的手下玩弄于鼓掌之间,甚至能炼出这连太医院都未曾见过的奇药,朕倒是想看看,她还能给朕多少惊喜。”
他放下瓷瓶,指节在榻缘轻轻叩击:“你亲自去一趟南疆。告诉她,朕在京城给她留了个位子。她若肯带药方入京,以前的事,朕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韩通愕然抬头:“皇上,那苏温栀心性狡诈,她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萧容辞眸光骤冷,眼底那抹狩猎般的欲望毫不掩饰地翻涌。
“朕要的是活人,是能为朕所用的棋子。你若请不来,那便死在南疆,也不必回来了。”
南疆,青岚寨药庐。
相对于京城的暗流汹涌,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且清苦的草药芬芳。
苏温栀站在特制的蒸馏炉旁,两只手紧紧握着长柄木勺,正缓慢而均匀地搅拌着大釜里的褐色液体。
这些液体是经过三番提炼的水牛角萃取液,里面掺杂了乌苏部落送来的新鲜雪芝草。由于浓度极高,药液在翻滚间透着一股琥珀般的质感。
“姑娘,火候到了。”沈归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由于长时间的奔波,他领口处还沾着林间的枯叶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苏温栀撤了灶底的炭火,指腹在微凉的碗沿划过,动作利落且干脆。“第一批‘平替药’成色不错。
沈归,你带上这批货,走通州的暗线,直接绕过韩家的堂口。我要让通州那些药商看看,谁手里的东西更管用。”
沈归应声接过药罐,动作极为慎重。他知道,这一罐看似不起眼的膏脂,实际上是苏温栀刺向韩家的第一柄利剑。
“姑娘,韩通那边怕是已经收到了消息。岳州的官道上,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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