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跪,不再是为了当年苏温言的救命之恩,而是为了此刻苏温栀手里的那枚密令。
苏温栀侧头看向苏温言,眉眼间终于带了一丝极其浅淡的温度,却也冷得扎人:“哥,从今日起,南疆旧部,我接手了。”
苏温言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他看着苏温栀带着沈归走出药庐,背影在青岚寨的暮色中显得孤绝而强大。
他终于明白,这场权力移交不是他给不给的问题,而是苏温栀已经强大到可以自己来拿,而不用再依靠什么。
药庐外,原本还有些迟疑的苏家旧部,在看到苏温栀手中那枚闪着寒光的密令时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那种甲片撞击的声响,在寂静的南疆山谷里激荡出阵阵回响。
“属下,参见主子。”
苏温栀站在高处,任由冷风吹乱她的发丝。她看着这片已经彻底归心的土地,心里那盘名为“复仇”的局,终于落下了第一颗实子。
既然萧容辞喜欢玩弄权术,那她便让他看看,什么叫作真正的众叛亲离。
南疆的夜色悄然降临,但这片土地下的暗流,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向着那个名为帝都的方向疯狂奔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