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你管着,你只管安心钻研医理。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我托人送你回千机谷,那里才是你的清净之地。”
苏温栀走近几步,却没去碰那枚密令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兄长,视线停留在他那双残废的腿上,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清净之地?”苏温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,“哥,苏家在大火里烧了三天三夜的时候,有清净之地吗?
你带着我在这南疆当了十年的缩头乌鸦,这便是你所谓的生机?”
“我那是为了保你的命!”苏温言嗓音拔高,指节因用力扣住轮椅扶手而泛白,“萧容辞想要的是苏家的权,只要你我活着,苏家就还有希望。”
“他的希望,是建立在咱们的尸骨之上的。”苏温栀俯下身,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覆在苏温言扣着扶手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凉,像是一块终年不化的冰,激得苏温言心底猛地一颤。
“苏家的生机不在于东躲西藏,而在于重回风暴中心。”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重重砸在苏温言的心口。
“你觉得交出南疆的商脉就能平息他的疑心?不,他只会觉得咱们还有余力,会更疯狂地撕咬过来。与其等他落子,不如我先毁了他的棋盘。”
苏温言看着她,眼前的妹妹似乎与记忆中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讨糖吃的小女孩重叠,又迅速崩裂。
那种强烈到近乎陌生的侵略感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惊。
“你想重回京城?”苏温言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你疯了。京城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苏家现在只剩咱们两个,你拿什么去争?”
“拿南疆这万里商脉,拿韩家二十年的家底,拿我手里这足以颠覆医理的方子。”
苏温栀将那枚乌黑的密令从案几上拾起,指腹摩挲着上面冷硬的金属质感。
“哥,你只需活着看我如何把那些人拉下神坛。至于权力和生杀,我再也不想交到别人手里。”
苏温言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。他看着苏温栀利落地将密令收进袖中,那种权力的移交没有半点温情,更像是一场血淋淋的交接。
“沈归。”苏温栀对着门外轻唤。
门被推开,沈归那带着潮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并未言语,只是单膝跪地,那柄黑剑横在膝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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