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，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赤石滩采购站离青岚寨不过十里地，可路极难走。沈归在林间纵跃，脚尖点在湿滑的树干上，落地无声。
采购站里，陈掌柜正缩在灯影里打着算盘。油灯里的火苗跳动着，映得他那张消瘦的脸忽明忽暗。
算盘珠子撞得噼啪响，在这寂静的荒滩上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为了韩家这次封锁，他已经连着三天没合眼了。
“算得再准，钱也进不了你的兜里，陈掌事不觉得可惜？”
冷冰冰的声音从梁上掉下来。陈掌柜惊得手底下一滑，算盘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珠子崩了一地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眼。
沈归不知何时已坐在窗台上，手里掂着那卷泛黄的账册。
“你是谁？这是韩家的私务……”陈掌柜强撑着站起来，指节紧紧抠着桌沿，用力到指根泛白。
“规矩？”沈归扯了扯嘴角，“韩家克扣了你三年的奖金，连入籍的文书都扣在江州没发，你还在替他们截杀乌苏部落的采药队？陈掌事，你这份忠心，韩通在江州知道吗？”
沈归把账册甩在陈掌柜面前，纸页在灯火下飞快翻动。陈掌柜扫了一眼，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我主子说了，韩家能给你这张外雇的皮，青岚寨就能给你南疆商路的骨。”
沈归站起身，“这账本上的亏空报到江州，韩通会为了保全家族名声弄死你。
但若是这批药进了青岚寨，你就是这条新商路的功臣，往后这南疆的药材生意，你占大头。”
陈掌柜死死盯着账本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在这儿拼了五年命，到头来连个像样的家室都没安下。
这种憋屈在心底积压了太久，此刻被沈归三言两语戳破，那种愤怒像荒草一样疯长。
“青岚寨……真能保我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我主子从不失信于人。当然，你也可以试试，看你的脖子能不能硬过这把剑。”沈归手扶在剑柄上，指腹摩挲着陈旧的剑鞘。
陈掌柜闭上眼，呼吸沉重。良久，他瘫坐在椅子上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：“货……明天子时，赤石滩后坡交接。但你们得帮我把韩家派来的那几个监工处理掉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沈归说完，翻身跳下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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