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差不多了,就等最后一步。
苏温栀想,那个人大概没有料到会有人把这条线查出来。
他大概以为南疆这片地方,离北边太远,消息传不进去,那些部落里的人,各顾各的,没有人会把一场十四年前的迎亲事故和北边的棋局联系在一起。
他大概没有料到,会有一个千机谷出来的少女,因为寻找兄长下落而走进这片土地,然后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捡起来,拼成了一个他不想让人看见的轮廓。
苏温栀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没有往下想。
够了。
她现在只查到这里,也只能查到这里。
剩下的线索,在岳州,在那座城里,在韩家,在那些作壁上观的人身上,在某个和这条南疆的线搭着的地方。
进了岳州,再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睛睁开。
车厢里的光从帘子缝里透进来,细的,斜的,落在膝上,暖了一小块。
她把手伸进领口,把那枚蝉哨取出来。
不是第一次取出来,但这次不同。
以往取出来,是攥着,是靠那点凉意保持清醒,是用那点硌人的硬度提醒自己还要往前走。
这次,她把它轻轻放在手心,摊开,让它就那么躺在掌心里。
她低着头,看着那枚蝉哨。
玄铁的,小的,哨口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,是十年的手温磨出来的,是她十年来每逢失眠、每逢难熬的夜摩挲出来的,磨到现在,指尖划过去,是一种极熟的触感。
兄长刻这个的时候,她七岁,站在旁边看着,看了半天,问他刻好了能吹出声吗。
兄长说能,不过要练。
她当时就要练,把那枚刚刻好的哨子拿过来,对着吹,吹了半天,只吹出气声,没有声音。
兄长就蹲下来,手把手地教,说嘴型要这样,气要这样送,轻轻的,不要用力,要引着气走,不是吹,是引。
她练了两天才吹出来,吹出来的那一声,又细又破,像是什么东西在叫,又不像。
兄长拍了拍她的头,说好,练成了。
那天院子里的阳光很好,照在院墙上,把砖缝都照得清清楚楚,兄长蹲在她面前,仰着头,眼睛里有光,是笑起来的时候才有的那种光。
她现在还记得那声音,也记得那片阳光。
又细又破,但是她自己吹出来的。
苏温栀把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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