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盾部的营地比霜角部大得多。
苏温栀拿着那块令牌走进去,守门的人看了一眼,侧开身,没有拦。
里头的人也多,男人女人都有,有人在修缮帐子,有人在喂牲口,几个孩子在营地中间跑着玩,见了生人也不怵,只是停下来盯着看,看一会儿又跑开。
昨天还在赤石滩厮杀,今天营地里一切照旧,这种韧性是南疆人特有的,活在两族夹缝里活了十几年,早就练出来了。
她找到那个赤盾部的头领,他坐在帐门口,正在磨一把刀,见她来了,把刀放下,站起身。
"药管用。"他说,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。
"嗯。"苏温栀点头,"孩子还好吗。"
"好。"他顿了顿,"昨天已经能坐起来了,嚷着要吃肉。"
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笑出来,但能看出是高兴的。
"那就好。"苏温栀说,"我今天来,是想再问一件事。"
头领把脸上那点松动收回去,重新沉下来,"什么事。"
"十四年前,迎亲那天。"
头领的手按在刀鞘上,没有说话,等着。
苏温栀把乌苏那边的事抛开,只说一件,"新娘出发前,有没有收到什么人送的东西。"
头领沉默了一下,"你怎么知道这个。"
"猜的。"苏温栀说,"新娘死的时候,颈上是针,不是刀,针要靠近才能用,靠近新娘的机会不是谁都有,要么是迎亲队里的自己人,要么是打着送礼的名义接近的。"
头领盯着她,盯了一会儿,把刀放到一边,往帐里走,"进来说。"
帐子里昏暗,有一张低矮的木桌,桌上有半碗凉茶,没有人喝,放着放着就放凉了。
头领在桌旁坐下,苏温栀在对面坐了。
"那天出发前,"头领开口,声音压低,"有人送了一块玉佩来,说是新郎家里提前备下的,给新娘的见面礼,让新娘戴上。"
"谁送来的。"
"一个中年男人,面生,说是新郎家里跑腿的。"头领皱着眉,"新娘她娘不疑,就收了,让新娘戴上了。"
"后来呢。"
"后来新娘死了,"头领声音沉下去,"我们去霜角部讨说法,顺便问新郎,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,新郎说他不知道,他没有备过什么玉佩,从来没有。"
帐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