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辨别对方身上是否带着来自北方的、带着深宅大院里那些香炉气息的生人气。
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被汗水浸透的陈年布包,里面装着她这一路上刻意收集的、带着浓重土腥味的草药残渣。
她将这些干枯的药根在掌中缓缓揉碎,不带任何表情地将那股带着霉味的药粉涂抹在自己的斗篷边缘、袖口以及靴帮上。
直到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常年与毒虫、腐草为伍的,略显腥臭且卑微的药商气息。
“站住!哪儿来的?”一个满面横肉的卫兵猛地横过长枪,枪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毒光。
钱满仓立刻堆起一副圆滑至极的笑脸,从袖子里精准地摸出一枚成色极好的南疆碎银,不动声色地压在对方的手心:“官爷辛苦,咱们是走红货的药商,从北边收了点压箱底的陈货送过来。”
那卫兵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银子的边缘,又狐疑地看向车后蒙着斗篷的苏温栀:“这娘们儿是谁?看着面生,别是北边派过来的奸细吧?”
苏温栀并未惊慌,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兵,声音带了一丝南疆边境特有的沙哑:“我是沈家的药婆,专门伺候那些见不得光的烂病。官爷若是想查,我可以先替您摸摸脉。”
卫兵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啐了一口唾沫:“呸!晦气!赶紧滚进去!”
霍东临也已经在前方与卫兵交接,他那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在人群里并不显眼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带有北朝官阶印记的文书,而是熟练地从腰包里抠出几枚带有南疆独特凿痕的金子,在那卫兵因常年杀戮而变得满是硬茧的掌心处,不动声色地压了过去。
就在这一刻,苏温栀注意到了立在商队末端的沈归。那个自称古玩商的男人,即便是在这最混乱、最肮脏的关卡前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看那些贪婪的卫兵,也没有看苏温栀,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几个隐秘的箭孔上掠过。
这种冷静到近乎死寂的戒备,以及他方才下意识抚平衣褶的动作,让苏温栀对他身份的疑虑在一瞬间升到了顶点。
霍东临趁机挥了挥手,商队加快了速度。在经过城洞时,苏温栀敏锐地察觉到立在商队末端的沈归一直在注视着她。
“这种伪装,骗得过粗鲁的卫兵,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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