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口是一道被巨刃生生劈开的山裂,穿堂而过的山风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尖啸。
常铁算此时正弓着腰,手里那杆旱烟袋已经熄了火,他的眼神在乱石堆的阴影里不断逡巡。
大奎和二河分列骡车两侧,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刀柄。商队的马匹开始不安地刨着地上的碎石,那种对危险的动物本能,让整个队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哎哟,官爷……啊!”
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,一支冷箭从斜刺里的石缝中激射而出,精准地贯穿了跑在最前面的马夫。
紧接着,数十条蒙着面、浑身腥气的悍匪如同从地底下钻出的毒蛇,瞬间封死了峡谷的前后去路。
这绝不是常铁算口中那种可以“顺手帮忙”的小麻烦。
这群山匪甚至没有废话,领头的独眼壮汉手起刀落,直接将常铁算身后的货架劈了个粉碎。
大奎原本还想仗着那一身横肉抵挡一二,可当那柄血淋淋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时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帮手,竟然腿软得直接瘫在了泥地里,抖得像是个筛子。
“值钱的物件留下,女的带走,剩下的……填坑!”
独眼山匪狞笑着,一只满是黑泥的脏手猛地探向马车后座。那里,豆蔻正死死捂着嘴,惊恐地往苏温栀身后缩。
“姑娘……救我……”豆蔻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。
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豆蔻衣领的瞬间,原本一直低头、脊背微佝的苏温栀,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是常铁算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胆寒的眼神,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平民女子,也不是什么温婉的家小姐。
那双眼里透着一种近乎神灵般的漠然,仿佛眼前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匪徒,而是一群实验用的白鼠。
“找死。”
苏温栀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冷冽。
她的动作太快,快到甚至让周围的惨叫声都出现了一瞬的断层。只见她身形微微一晃,如同鬼魅般从骡车的阴影中切入独眼山匪的怀中。
众人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,只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利刃入肉的“噗”声。
苏温栀指间并拢,三枚细如牛毛的金针,以一个诡谲的角度,分别没入了那山匪的喉间巨骨穴与双腋下的极泉穴。
独眼山匪的狞笑僵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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