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到指节抵着布料,硌着,感觉到掌心渗出来的那层潮意,感觉到呼吸变浅了,浅到她自己都察觉到了,但没有办法立刻调回来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只有一个人,什么都没有拿,但这句话站不住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不代表身后没有人。她进谷时候才七岁,谷里的机关是这些年一点一点发现的,但从来不是全部,他从来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。
今日谷里开炉,人来人往,他若是带了人出来,她不会知道。路边灌木后头是不是有人,豆蔻探的是路,探的是机关,不是人。
她把这些往脑子里过,一边过,一边盯着云水站着的地方,看他一个人,什么都没有拿,身后是树干,看不出来。
萧容辞也动了,他的手把刀从腰间拔出来,没有全拔,出了一半,刀身斜着,在树叶缝里漏下来的那一线日头里反出一道冷亮。
他侧过身,半个身子挡在苏温栀前头,脚步没有动,身子微微往她这边压着,把她护在后头。没有说话,没有喊话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就是把那半截刀亮在他们和云水之间,挡着。
苏温栀站在他身后,能感觉到他在。感觉到他侧过身挡住她的那个动作,感觉到那把刀把她和前头隔开了。她的心跳没有慢下来,但脚底下稳了一点,就一点,够了。
豆蔻在后头,倒吸了口气,压住了,没有出声。
云水看了萧容辞一眼,又看了那截刀一眼。
苏温栀把这一眼看得很清楚。他看萧容辞的方式不是她预想的那种,没有愤怒,没有她最怕看见的那种冰凉的压迫,只是看了一眼,像是确认了一件他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,然后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苏温栀身上,停住了。
就落在她身上,一动不动。
她在他眼神里找那种她认识的东西。追思,那种他把她当成另一个人看的追思,落在她身上就拿不开,她已经了解。
还有那种他察觉到她有异动时会有的眼神,不动声色地按着她,让她哪里都去不了,她也认识。这两种都找了,都没有找到。
他的眼神是她以前没见过的那种。
他就是在看她。
看她背着包袱站在官道上,看她穿着那套轻便的出行衣裳,看她鬓边被风吹起来贴在脸上的碎发,看她身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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