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拭着苏温栀方才被木雕触碰过的手心。
云水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绝世瓷器,可眼神却明亮得骇人。
苏温栀跪在冷硬的青砖地上,手心被师父擦得发红。她看着师父那张孤高却又偏执的脸,第一次感到了从脊梁骨透出来的寒意。
“徒儿……知错。”说出这句话时,她感觉到自己解毒后恢复的体力,正随着木雕的粉碎而又滑落了下去。
待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内院,已经是月上柳梢。萧容辞正立在廊子的阴影处,左肩还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见到她出来的瞬间,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眸子里,飞快地掠过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。
两人隔着一道长廊对望。萧容辞看见了苏温栀红肿的手,也看见了她眼底尚未散去的绝望。他没有走近,只是用极微弱的唇语,无声地说了三个字:“我还在。”
苏温栀在那一瞬间险些落下泪来。她转过身,任由夜风将那股粘腻的沉香气味吹散。她知道,这千机谷的平静,终究是再也维持不下去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寝居的。长廊两侧的石灯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。萧容辞那句无声的“我还在”像是一枚细小的钢针,精准地挑破了她心头那层由恐惧织就的厚茧。
她走得很急,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杂乱的声响,仿佛唯有如此,才能将那挥之不去的寒意甩掉。
回到屋内,她没有点灯。
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案上,苏温栀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,右手颤抖着抚上左手心。那里的皮肤已经被云水擦得微微发烫,透着一种近乎灼伤的红,无声地提醒着她这十年的从属身份。
在这谷里,师父救了她的命,教了她本事,给了她尊严。可在这一刻,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药圃里被精心修剪的盆景,每一根枝丫的走向,都必须精准地契合云水心中的那副图画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萧容辞所在的院落已经熄了灯,可苏温栀知道,那个男人一定没有睡。她突然想起师父的那些奇怪图纸。
师父说萧容辞在算计她,她从未怀疑过,但在云水的压抑下,这种算计竟然显得如此鲜活。
与此同时,内院的书房内,云水依然坐在那局残棋前。他并没有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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