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久蹲下身，拿起那封信拆开，信是肖昌军写的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，像写了很多遍。
信里写了几件事。
第一，当年黑石岭一战，下令撤援军的是皇帝，执行命令的是宴玄机。
第二，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沈家旧部，曹辂几次想赶尽杀绝，是他压下来的。
第三，他知道沈未久在北疆收拢旧部，没有上报朝廷，也没有阻止。
第四，他愿意把武安侯府的一切交出来，只求沈未久让他留在伏羲山，做牛做马都行。
沈未久看完信，把它折好，塞进袖子里，他站起来，看着跪在地上的肖昌军。
“肖昌军，你欠我娘一条命，这条命，你拿什么还都不够，但我爹说过，你不是主谋，你只是没来得及。”
肖昌军的眼泪掉了下来，他没有擦，就那么流着，流进花白的胡子里。
沈未久转过身，朝那些围在谷口的老兵们喊了一声：“都散了，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邓二河愣了一下：“少侯爷，这人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散了。”
沈未久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沉。
邓二河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收起柴刀，带着人走了，其他人也跟着散，一步三回头，眼睛里全是不甘和不解。
周铁山最后一个走，他骑在马上，用独眼看了肖昌军一眼，那一眼里有恨，有怒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然后他拨转马头，走了。
肖昌军还跪在地上，没有起来。
沈未久低头看着他：“起来，伏羲山不兴跪。”
肖昌军慢慢站了起来，他的腿在抖，不知道是跪麻了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“灵石矿的地契我收了。”
沈未久把那卷地契收好：“信我也看了，你说的那些事，我会去查，如果有一句假话，我亲手杀你。”
肖昌军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都是真话……”
沈未久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你就留在伏羲山，种地，挖矿，做什么都行，我娘的事，你还不了，但你可以替她看着这些人，这些老兵，你欠他们的。”
肖昌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沈未久没有再看他，转身往矿洞那边走了，走出十几步，韩照跟上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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