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旗挂完了就去。”
封洛瑶点了点头。
沈未久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这回没觉得苦,可能是喝习惯了。
后山,阿虞坐在石台上,赤足悬空,手里捧着冰心诀。
月光照在书页上,冰蓝色的文字泛着微光,她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坐着,除了翻书几乎不动。
沈未久端着一壶热茶走上去,在她旁边坐下,倒了一杯递给她,阿虞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第七层修完了?”沈未久问。
“没有。”
阿虞把茶杯放下:“还差最后一步,这一步卡了三天了。”
“卡在哪儿?”
阿虞沉默了一会儿:“卡在心,冰心诀第七层叫‘冰心永固’,要把心彻底冻住,外邪不侵,万法不破,但冻住了,心就死了。”
沈未久想起她之前问过他那句话,“冰心既固,外邪不侵,然固之过甚,则心死矣。”
“那你别冻那么死。”
沈未久说道:“留一点活气儿,够你活着就行,你活了一千五百年,好不容易从禁制里挣出来,不是为了把自己冻成冰块的。”
阿虞沉默了很久,然后她重新翻开书,盯着第七层的心法看了很久。
沈未久没有再打扰她,他把茶壶放在石台边上,站起身,往山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翻书的声音,沙沙的,比之前快了一些。
第二天一早,沈未久把韩照、邓二河、周铁山、葛三、孙德胜几个人叫到了一起。
老鸦岭上一间大些的棚子里,几个人围着个木箱子坐着,木箱子上放着那面旧军旗,旗面上那个“沈”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