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动手。”
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还说什么了？”
红拂看着他。
“殿下说，让驸马别死在女人手里，丢人。”
沈未久嘴角一抽。
“这话……真像她说的。”
他从廊下拿了盏灯笼，朝着东南角走了过去。
红拂没有现身，只是在黑暗里远远的跟着。
翠竹小筑外，竹影摇摇晃晃。
风从竹林里穿过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像有人在小声说话。
屋里亮着一盏灯。
灯火不太稳，映在窗户纸上的人影也看着有点单薄。
沈未久走到门前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顾姑娘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顾星眠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沈未久说：“我。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
片刻后，顾星眠低声说：“沈公子深夜到此，不合规矩。”
沈未久笑了笑。
“那你大白天被人用轿子抬进来，就挺合规矩？”
这话一落，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未久推门进去。
屋里灯火摇摇曳曳的，药味很重。
顾星眠坐在床边，披着一件素色的外衣，长头发没扎，脸色比白天看着还差。
她见沈未久进来，下意识的想站起来。
才撑起一点点，身子就晃了晃。
沈未久快步上前。
“别动。”
顾星眠却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猛的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
沈未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屋里的灯影晃了一下。
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互相看着。
沈未久慢慢的收回手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你怕我？”
顾星眠垂下眼。
“不是怕你。”
“那怕什么？”
顾星眠的指尖捏紧了衣袖。
“怕我自己。”
沈未久看着她。
“钦天监那帮孙子对你干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