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信息的途径。
赵小花那种性格,在他“失忆者”的脆弱外表和“救命恩人”的光环下,很难守口如瓶。
尤其是,如果话题引到她熟悉的、引以为豪的村落历史时。
想到这里,宋辉心中稍定。
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。
他重新躺平,目光空洞地望着茅草屋顶的阴影。
身体的剧痛和识海的灼烧感,似乎都因这一个明确的念头而减轻了些许。
窗外,海风依旧呜咽,像是在嘲笑,又像是在催促。
他必须养好身体,必须更快地……找回哪怕一丝丝属于“宋辉”的力量。
他尝试着,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,去回忆《三元归一诀》的运转路线。
那繁复的轨迹,曾刻入他的骨髓。
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,忽然从他掌心那枚收纳了玉佩的乾坤袋方向,极其微弱地传来。
不是灵力,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与他此刻艰难回溯功法轨迹的意念,产生了一丝共鸣。
宋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有门!
夜色,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。
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带着海风的咸腥和屋内的干草味。
明天,就从赵小花那里,撬开第一道缝隙吧。
天刚蒙蒙亮,海风便裹着湿气,从茅草的缝隙里钻进来,拍在宋辉的脸上。
他睁开眼,一夜未合的疲惫压得眼球生疼。
屋外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宋辉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推门出去。
李婆婆正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,慢条斯理地往碗里盛粥。
依旧是那熟悉的搭配: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鱼汤,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,还有一小碟咸得发苦的腌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