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刮削早就已经干涸结痂的伤口,痛楚直抵灵魂。
他咬紧牙关,牙龈甚至渗出血腥味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唯恐惊动了隔壁的李婆婆。
破碎的画面,不再是零星闪现,而是开始汹涌、冲撞。
青云宗山门前……
洞府内,江小鱼递过灵食时,那双总是带着依赖和崇敬的眼睛……
宋成怯生生喊他“老大”,将最好的一块烤肉偷偷塞进他碗里……
迷雾森林祭坛上,秽土之芯那令人作呕的搏动……
骨桥崩断、岩浆吞没的灼热与绝望……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猛地蜷缩起身体,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粗糙的草席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他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要被撑爆,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——“宋辉”与“小白”——在识海中疯狂撕扯、融合。
属于“宋辉”的冷静、算计、杀伐果决,与“小白”这段时日体会到的茫然、温暖、甚至那丝对阿秀莫名的悸动,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李婆婆的警告言犹在耳,“安分”。
赵小花的热切像甩不掉的尾巴。
阿秀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这一切,都发生在这个看似与世隔绝、实则暗流涌动的李家坳。
“必须弄清楚……”宋辉艰难地喘息着,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。
恢复的记忆告诉他,他绝非池中之物,但此刻的虚弱也是事实。
冲动,等同于自杀。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赵小花。
那个姑娘,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,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。
比起心思缜密的李婆婆,比起情绪复杂的阿秀,赵小花无疑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。
她的父亲赵叔,腿伤未愈,他明天照例要去换药。
那是个再自然不过的由头。
“赵叔,这李家坳……住了多少年了?”
他可以在查看伤势时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我有时候看着这片海,总觉得特别陌生,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”
然后,再聊聊天气,聊聊海货,聊聊……有没有外人来过,或者村里有没有什么代代相传的怪事。
比如,那片被称为“海眼”的禁地。
这个计划很冒险,但在他摸清李婆婆的底细、恢复些许自保能力之前,这可能是唯一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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