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榆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了夜幕降临,房门才再一次被打开。在此之前,江榆已将自己房间里留下的相册、随笔日记统统翻了一遍,许多已被她遗忘的记忆一点点重新浮现在脑海中,一时感慨恍然,连随后看向走进来的那个男人之时,眼中也多了一丝丝的感怀。
其实以前,特别是江槐出生以后,姜胥在江榆的心里就是严父的代表。江霖泽与江榆父女因江槐的存在而渐行渐远,前者更是时常不着家,以至于在江榆青春成长之时,“父亲”这一角色都是空缺下来的,也就是因为如此,无论姜胥之后对她如何,江榆对其都有两分孺慕之情。而这几分的情谊,是姜胥自己硬生生给掰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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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榆眼中的感怀一闪而过,姜胥只觉江榆适才有些异样,却捉摸不透。女人顺而将膝上枕着的本子合上放到一侧,脸上挂着客套而疏远的笑:“舅父那么快就把合同改好了?很有速度和本事啊。看来,绥江对于舅父而言,确实很重要。”江榆说话夹枪带棍,十分不悦耳。姜胥听完眉头皱了皱,冷哼了一声后,轻唸了一句:“不关你事。”他无须与江榆计较,也没必要跟她计较。
姜胥将合同递了过去,江榆看得很快,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完后,最后利索地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这份合同即期生效,这就意味着,在江榆签上字之后,江榆便不再是绥江制药的最大股东,也就是失去了对于绥江制药的控制权力。若是薛琼瞧见她那么干脆地签了合同,恐怕会气得心梗。当时她们废了那么多功夫才拿到对绥江制药的控制权,从而进一步扩张源江集团在医疗器械和医药方面的业务。
江榆现在这样做,就等于将这块版图基本废除。这可不是一个生意人会做的事情。
所以,看到江榆如此爽快地签下合约,姜胥表现地有些意外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他这个外甥女,狡黠得很,若自己多说两句,恐怕损失得就不仅仅是合同上签明的这些东西了。而且,他总是有隐隐感觉到,江榆似乎……还有其他的打算。对于他而言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姜胥迟迟没有说话,房间内莫名弥漫出了诡异的沉默。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江榆站起身,与姜胥对峙而立。比起姜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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