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子,这大半夜的,怎么不歇着?”魏公公慢吞吞地跨进屋子,视线扫过地上的骷髅和满地的碎罐子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。
“哎哟,怎么把老奴的宝贝都给打碎了。你这孩子,是不是害怕了?”
李怀安头皮发麻,后背贴着墙壁,退无可退。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公公说笑了,奴才怎么会怕。就是刚才没看清路,不小心撞倒了架子。奴才这就收拾,这就收拾!”
说着,他胡乱地在地上扒拉了两下,手碰到那截泡发的东西,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。
魏公公提着油灯走近,在李怀安面前蹲下,干枯的手指捡起那截男人的物事,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怕就好,不怕就好。”魏公公把那东西随手扔进一个还算完好的罐子里,语气变得异常温和。
“老奴平日里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钻研点医术。这些骨头架子和下水,都是从净身房和乱葬岗捡来做研究用的。”
李怀安连连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:“公公医术高明,奴才佩服!奴才绝对不乱说!”
“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魏公公伸出手,在李怀安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那手掌冷得像一块冰坨子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行了,别收拾了。这屋子脏了,去隔壁那间歇着吧。”魏公公站起身,转身往外走。
“今晚好好睡一觉,养足精神。”
李怀安如蒙大赦,赶紧爬起来跟了出去。
到了隔壁房间,虽然同样简陋,但好歹没有那些吓人的玩意儿。
魏公公站在门口,油灯的火光照在他那张老脸上,显得诡异万分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李怀安的下半身,幽幽地开口。
“明天天一亮,老奴就带你进御书房。不过在那之前,得先给你喝一碗老奴特制的汤药,好好给你清清肠胃。毕竟伺候陛下,身上可不能带着半点腌臜气。”
说完,魏公公转过身,伴随着核桃的咔哒声,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怀安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特制的汤药?
清清肠胃?
这老变态该不会是想把他毒哑了,或者直接把他肚子里的零件也掏出来泡进罐子里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