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暗处的人和线,似乎都可以先放一放。
至少在这个初秋的傍晚,他只想把田老的七十六岁大寿办得圆满、体面、让人高兴。
“对了,”沈清禾从包里掏出手机,“伴手礼的外观设计,我下午找了一个做陶瓷的朋友,他说一周之内可以出样品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他说可以加急。”沈清禾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,“不过他问了一个问题——壶身上要不要刻字?”
“刻。”张逸说,“就刻田宅门楣上那八个字。”
沈清禾低头打字回了一句,然后收起手机,靠在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正一寸一寸暗下来的天空,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、不轻易显露的笑意。
暮色渐浓。
迈巴赫沿着盘山路缓缓下行,穿过两排路灯下投下的交错光影,朝云江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驶去。
寿宴,如此巨大规模的寿宴,最考验主办者的能力了。
作为刚刚上任不久的大管家,张逸必须不出差错。
不然,仅仅是田老那些养子女们的口水,就能把他淹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