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青草的味道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。
两人站在前院中央,沈清禾从包里掏出卷尺,沿着院墙走了一圈,嘴里报着数字,张逸在旁边快速记在本子上。
前院的东西跨度大概四十五米,南北进深约三十米,中院的面积略小,但足以容纳额外的席位。
两院打通之后,可以摆下五十张圆桌,每桌十到十二人,坐满五六百人绰绰有余。
张逸站在前院与中院的交界处,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。
秋高气爽,九月的云江很少下雨,但天气预报这种事谁也说不准。
“清禾,帐篷的租赁合同里加一条备选条款——如果当天有雨,需要额外加装顶棚和防水帘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沈清禾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记了一笔。
田老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廊下,看着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。
他没有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、温煦的笑意:“张逸,清禾丫头,你们俩,这是要给我操办一场多大的寿宴啊?”
张逸放下卷尺,转过身,看着站在廊下的老人,笑着说:“不大,就是想让您高高兴兴地热闹一场。”
田中禾没有接话,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。
但张逸注意到——在老人转过身的那一刻,他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那种弧度,不是客气的笑,是一种很久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就像是从那些官司和调查中暂时脱离出来,重新变回了一个普通的、即将过七十六岁生日的老人。
张逸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禾,正好她也看过来。
两人相视一眼,又同时移开了目光。
沈清禾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像是在记帐篷的尺寸。
但张逸注意到,她低头的时候,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。
他没有点破。
夕阳从西边的山峦后面斜斜地照过来,把整个田宅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。
两人忙碌了一整个下午,把帐篷尺寸、桌椅数量、音响布置位置、备用线路走向全都敲定了下来。
傍晚下山的时候,张逸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,忽然觉得那些案子、那些调查、那些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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