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一支小巧的黑杆笔，拔掉笔帽，就在维多利亚那封密信的背面，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。
沙，沙，沙……
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，在安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楚。
雷诺站在对面，看着理查低头计算的侧脸，心里冒出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这个人……
他不是在算兵力差距，也不是在想怎么防守，怎么撤退，怎么求援。
他是在算账。
算那一千二百个圣殿骑士，连人带装备，值多少钱。
写完后，理查吹了吹羊皮纸上没干的墨迹，把笔收回口袋。
然后，他从身后的一个木柜里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包裹，和一封折好的信，一起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这些东西，替我带给维多利亚殿下。”
理查指了指那个包裹，“里面是二十根我叫‘中华’的白色棍子。”
“拆开包装，用火点燃一头，然后用嘴去吸另一头，可以提神。”
雷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包裹，上面印着他一个都不认识的方块字，和一个华丽的徽记。
“信上……写的是什么？”雷诺的声音干涩。
理查把脚翘到对面的椅子上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姿势很懒散。
“我告诉她，凛冬隘口她想封就封，那是她的地盘。”
“但是我幽木村的仗，不需要北境的军队来替我挡刀。”
雷诺的嘴巴张开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僵了。
拒绝……他竟然拒绝了北境唯一的善意和援助？
“另外，你再替我传一句话。”
理查的目光越过雷诺，好像看到了远在凛冬要塞的维多利亚，“如果维多利亚殿下，想要一种可以轻易打穿圣殿骑士团那种半寸厚精钢重甲的武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就带着黄金到幽木村来找我，有现货。”
雷诺僵硬的站着，肩膀上刚好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，一阵阵刺痛。
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所有的感觉，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匪夷所思的言行给麻痹了。
向北境最强的军事领袖，推销军火？
用来对付谁？对付马上要把这里夷为平地的圣殿骑士团！
敌人还没到，他已经把报价单开给了潜在的客户。
雷诺的喉结滚了一下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问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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