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着脖子不敢讲话。
他骂什么她都听着,“你真以为法医部没了你转不了了?就算只有老子一个人老子也行你信不信?”
祝晚安点头似小鸡,“信信信,师兄最厉害了。”
“你他妈少跟我贫,回去就拿就医记录带薪休假半年!报工伤!”
这下祝晚安才是真的慌了,“我不请假,我要去上班,我要上班,师兄,你让我去上班……”
沈卿白冷眼看着她,像看一个疯子。
一个不要命的疯子。
祝晚安跟他保证,“我这个病真的不是因为工作引起的,是……是我自己的事情,师兄,你相信我,以后我要是察觉到情绪不对,一定第一时间跟身边人说,不会自己单独待着,我也很惜命的,真的。师兄,我不能不工作,我……我求你了。”
从大学开始,沈卿白和祝晚安认识七年。
他当然知道祝晚安有多执着。
一个一开始看见动物尸体就忍不住呕吐流泪的千金大小姐,硬生生抗下每一节实验课,到最后不管解剖什么动物都面色不改。
接触第一具尸体时,她吃什么吐什么,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,每次出现场都忍不住吐,却还是生生熬下来了。
她对法医的坚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所以沈卿白最后妥协了。
但是从那以后,他就格外关注她的精神状态和情绪状况,有时候祝晚安压力实在太大请假,沈卿白即便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她,但还是会默默接过她手上的活。
“叩叩——”
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传来,打断祝晚安的思绪,她抬眼,看见沈卿白已经拿好包,“没什么事就下班回去休息,连轴转了这么多天,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。”
祝晚安看了眼时间。
十一点半。
师兄说得也对,加了两个多月的班,休息一下午吧,反正调休时间也够够的了。
—
祝晚安刚发动车,就接到了凌行谦的电话。
她接起来,“怎么了?”
凌行谦似乎刚睡醒,“你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……”祝晚安翻了个白眼,“早上七点过,我跟你说过了,你可能睡着了没听见。”
“废话,你睡着了能听见别人说话?”
“……”
凌行谦又顿了顿,“你在开车?”
电话里有车载音响的导航声。
“啊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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