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霞被周意芳侮辱欺负的事情，还是悄悄地在县一中传开了。
其实，即便是没人去传这个事情，李红霞脸上的伤，也暴露了一切。
李红霞的半边脸都是青紫色的，肿的老高，出门时，她戴着大大的围巾，努力想遮住脸上的伤痕。
可是，即使是包着大大的围巾，还是无法全部遮住。
周意芳霸凌李红霞的消息，多多少少，也传到了五班班主任老师的耳朵里。
但是，要指望这些在学校里混了多年的老师为李红霞出头是不现实的。
周意芳的父亲，和她一样，是个狠人。说好听点是县一中保卫科科长，事实上，年轻时候，打架斗殴，好勇斗狠，和县城的黑社会，勾结紧密。
八十年代的时候，治安远不如现在这般好，基本上每个单位，领导都会养一两个这样的狠人，领导或者单位上要真遇着事了，明面上不好解决的，还得靠这种人出来扛着。
周意芳的父亲周义强，就是县一中的这号人。
说白了，在县一中横着走，没人敢惹。
李红霞就这么低着头，在学校上了半天的课。
下午最后一节，是物理课。
物理老师何晓东，是去年才分配到县一中的大学生。
县一中比较缺物理老师，像何晓东这样，正规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到县一中任教的，简直凤毛麟角。
校长潘征夫爱才，平日里对他非常照顾，因此，何晓东对县一中这趟浑水的深浅，浑然不知。
年轻人，有棱有角，也听说了周意芳的“事迹”，上课的时候，何晓东见李红霞的脸，很明显是被人打的，心中气愤不过，问道：“李红霞，你这脸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李红霞也不指望哪个老师能帮她出头。
她明白，只要她没有死在学校，所有人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没有人会真正去深究真相。
可是，她怎么可以死呢？
为了让她继续上学，瘦弱的母亲，顶着父亲的打骂，没日没夜地劳作，为她筹集学费和生活费。
她如果死了，母亲怎么办？只怕日子更加难过。
昨天在寝室里，她短暂地起了不想活了，与周意芳同归于尽的念头。
要不是于秋拉住了周意芳，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。
周意芳走后，室友们围拢过来，帮她擦脸上的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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