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恐怕早就满脸鄙夷了。
毕竟在那些书香门第的规矩里,男人进了厨房那就是自甘堕落,更别提当着客人的面被妻子呵斥了。
但谢无渊却一点都没觉得奇怪,更没觉得沈青山丢人。
因为他从小到大见惯了。
他爹,堂堂武安侯,在朝堂上威风八面、一言九鼎的硬汉,一回到侯府后院,照样脱了朝服换上短打,兴冲冲地钻进厨房给娘炖燕窝、熬鸡汤。
他爹常说,能给自己的婆娘做饭,那是男人的福气。
可谢无渊也清楚,像他爹那样的权贵是个异数。
这世上绝大多数男子,别说帮妻子烧火做饭了,就连妻子生病了倒杯水都觉得是有损威严。
而眼前这个穷得家徒四壁的农家汉子,面对重活累活下意识地护着妻子,妻子嘴上骂着,眼里却全是心疼;娘家的舅舅们更是毫无怨言地帮衬。
这家人,穷是真穷,但也是真有心。
耳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水沸腾的声音,鼻端隐隐飘来野猪肉的脂香味。
谢无渊突然觉得,这间随时可能倒塌的破茅草屋,比他住过的任何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,都要让人觉得安生。
他看向正坐在灶膛前,被火光映红了小脸的芝芝,嘴角再次不自觉地上扬。
这小泥球,倒是投了个好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