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微微动了动。
他来早了,但早到总比迟到好,这是他在新兵连就学会的道理。
他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,将狼牙棒靠在身边,坐了下来。
高原清晨的寒气透过作训服的布料渗到皮肤上,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,但他并不觉得冷。
他那远超常人的基础代谢率,让他在这种温度下依然感觉舒适。
闲着也是闲着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,刘浪神秘兮兮地塞到自己口袋里的那个东西。
他伸手摸了摸作训服的口袋,果然碰到了那个圆滚滚的、带着些许弹性的物体。
他掏出来一看,是一个火龙果。
红心的,表皮新鲜饱满,个头不小,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陈震莽愣了一下。
高原上新鲜水果是稀缺物资,尤其是这种需要从低海拔地区长途运输过来的热带水果,更是难得一见。
他不知道刘浪是从哪里搞到的,但既然是好兄弟特意留给自己的,那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心意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
然后也不讲究什么形象了,直接用手掰开那火龙果的外皮,露出里面深红色的、镶嵌着密密麻麻黑色籽粒的果肉。
他张嘴,大大地咬了一口。
汁水丰沛,清甜中带着火龙果特有的清香,在口腔中弥漫开来。
那甜味混合着高原清晨冷冽的空气,竟有一种别样的畅快感。
他三口两口就啃掉了大半个,深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在作训服的领口和前襟上洇开几片暗红色的印记。
他也不在意,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,继续消灭剩下的部分。
于是,当营长郑远和那位负责翻译的上士老孙,乘坐另一辆吉普车赶到集结点时,他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
清晨的索娜河边,天光微亮,雪山静默。
一个身高两米五九的巨汉,穿着一身被肌肉撑得绷紧的荒漠迷彩作训服,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手里捧着一个被掰开的红心火龙果,正埋头啃得汁水四溅、酣畅淋漓。
而他身侧,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静静地靠在石头上,锤头上密密麻麻的三棱钢锥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那画面,既有一种荒诞的违和感,又有一种莫名的、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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