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影里,陈震莽就已经醒了。
他没有赖床的习惯,醒来便干脆利落地翻身坐起,三两下套好作训服,系紧腰带。
他弯腰从床底抽出那根用帆布仔细包裹好的狼牙棒,扛在肩上,大步走出宿舍。
晨风迎面扑来,带着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燥,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营区里还很安静,只有炊事班的烟囱已经冒出袅袅炊烟,以及远处哨位上隐约可见的哨兵身影。
连长郑军已经等在车场了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。
看到陈震莽扛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大步走来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大陈,起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,就起来了。”
陈震莽走到吉普车旁,将狼牙棒举起来,小心翼翼地横放在车顶的行李架上。
用绑带仔细固定好,又伸手拽了拽,确认纹丝不动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郑军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,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感慨。
他掐灭烟头,拍了拍车顶:
“行,准备好了就上车吧。营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,咱们先过去等着。”
吉普车发动引擎,碾过营区门口还结着薄霜的冻土,沿着蜿蜒的土路,朝着实际控制线的方向驶去。
清晨的高原,万物尚未苏醒。
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泛着淡蓝色的幽光,近处的荒原上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霜花,空气冷冽而清新。
车轮碾过碎石和冻土,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响。
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,吉普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边缘停了下来。
这里距离实际控制线大约还有一百多米,是预先约定好的集结点。
陈震莽跳下车,解开绑带,将那根两米八长的狼牙棒从车顶上取下,稳稳握在手中。
螺纹钢的握柄被清晨的寒气浸得冰凉,但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,却有种恰到好处的踏实感。
他环顾四周。
河滩上很安静,只有风声掠过枯草的呜咽和远处索娜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。
实际控制线另一侧,那片属于三儿哨所的区域,同样笼罩在清晨的静谧之中,看不到什么人影。
约定的商讨时间是八点整,现在还不到七点半。
陈震莽看了看手表,又抬头望了望对面那片依旧安静的河滩,浓黑的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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