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内娱的规矩,既然你已经砸碎了,那就用你的戏,重新立一个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西北大漠。
狂风卷着黄沙,遮天蔽日。
《破阵子》剧组的驻地里,徐克明顶着一头乱发,正暴躁地指挥着场务布置下一场戏的机位。
“快点!轨道再往左边推两米!今天这场戏是残刃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独角戏,我要绝对的压抑感!”徐克明拿着大喇叭嘶吼。
就在这时,一辆满是泥尘的越野车在一号实景坑旁边停了下来。
车门推开。
沈砚穿着那件破破烂烂、沾满干涸血迹的粗布麻衣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没有带助理,没有带保镖。
甚至连昨晚在金龙奖上拿到的那座最佳男配角奖杯,都没带在身边。
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、刚刚从十万人绞肉机里逃出来的残兵,踩着粗糙的戈壁滩,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。
全剧组几百号人,在看到沈砚的那一刻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昨晚都看了直播。
他们知道,眼前这个一身泥垢的年轻人,昨晚在京城最高级别的名利场上,干出了一件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但现在,他回来了。
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,只有漫天的黄沙。
“徐导。”沈砚走到徐克明面前,没有提昨晚的任何风光,只是微微低头,用那种属于“残刃”的沙哑粗粝的嗓音,淡淡开口。
“机位架好了吗?”沈砚倒提着那把生锈的短铁匕首,目光越过徐克明,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堆满了道具尸体的巨大泥坑。
“我准备好,下地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