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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依旧咬紧牙关，膝盖朝着赵国强腰间顶上来。
赵国强反应极快，瞬间躲开，紧接着双手箍住对方的腰，猛地发力，把人整个抱起来摔在地上。
皮夹克年轻人的后背砸在碎石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国强一只膝盖压在他胸口上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微微笑道：“服了吗？”
皮夹克年轻人喘着粗气，胸口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，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。
他看着赵国强，怒声道：“你他妈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他妈说了，跟我干。”赵国强也喘着气，但声音比对方稳得多。
皮夹克年轻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，然后闭上了眼睛，把头往后一仰，整个人瘫在碎石和烂泥里。
“起来吧，把钱拿着。”赵国强松开膝盖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皮夹克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，揉了揉被压得生疼的胸口，走到那块石头旁边，把那六百块钱拿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他没有把钱装进口袋，而是转身看着赵国强。
“我叫周文，语文的文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但赵国强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
在这个年代，在庆安县这种地方，一个混街头的人报出自己的名字，说明他已经服了。
“周文。”赵国强低声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周文问道。
“赵国强。”赵国强回答。
周文转身朝身后那六个人一挥手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都过来，叫强哥。”
六个人互相看了看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有的揉着肚子，有的揉着下巴，有的捂着手掌上被碎玻璃扎破的伤口，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在周文身后站成一排。
“强哥。”
声音参差不齐，有气无力的，但赵国强不在意。他要的是人，不是气势，气势可以慢慢养，人先得拢在手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