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你小子真够精明的
茶馆二楼很安静，楼下那两个老头下棋的声音隐约传上来，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在给什么人打着节拍。
赵国强坐在对面，不急不躁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再开口，也没有催促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，眼睛看着茶杯里碧绿的茶汤，好像在数茶叶有多少片。
求人办事，话说到就行，催得越紧，人家越会嫌你烦。
陈国栋放下杯子，抬起眼睛看着赵国强。
“你在解放路上开的那个舞厅，我听说了，生意不错，年轻人喜欢去。”
赵国强微微一愣，没想到陈国栋居然知道他的舞厅。
“疤爷消息灵通。”
陈国栋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一点，脸上那道疤因为这个笑容被牵动了一下，像一条沉睡的蜈蚣翻了个身。
“庆安县就这么大，谁在哪儿开了个什么店，撑不了几天就传遍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：“你说得罪了人，得罪了谁？”
“孙浩，工商所副所长孙建国的侄子。”赵国强如是说道。
“孙建国？”
陈国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，开口道。
“我认识他，好些年前他在南门桥工商所当科员的时候，我们打过交道，这个人，精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国强点了点头。
“孙浩那小子呢？”陈国栋又问了一句。
“二十出头，身上没什么本事，全靠他叔叔的关系在庆安县混，带了十几个人，昨天晚上到我舞厅去，说要收两万块钱一个月的保护费。”
陈国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时候，杯子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两万块？”
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，嘴角微微翘起来，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这小子胃口不小，咱们庆安县地面上，多少年没人敢开这个口了。”
赵国强没接话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陈国栋靠在椅背上，中山装的扣子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他看了赵国强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。
“你叫赵国强，退伍军人，九零年退伍，回来以后摆过地摊、倒腾过服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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