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冬天的井水,“娘,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我的?‘庄家二小姐想学姐姐嫁高门,结果剑都拿不稳。’我宁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,也不嫁给一个六品通判的儿子!”
王以琼的脸色沉了下来,却终究没有发作。她在床沿上坐下,看着女儿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安国公府的拒绝对她来说并不意外——庄华阳初次未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,第二回又出了岔子。
或许早在第一眼无感时,庄华阳便不是“高门宗妇”的候选人了。
可她却不能把这些同华阳说。女儿那日被扶下去时,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,再多说半个字,母女间那层本就薄薄的窗户纸便要彻底捅破。
王以琼没有声张。她只让人备了一份厚礼,以庄传赋的名义送到了安国公府,算是赔了那日惊扰寿宴的礼数。
安国公夫人倒也客气,收了礼,回了帖,帖上只写了“儿女小辈,不必挂怀”八个字。这八个字的意思很明白——过去的事便过去了,不必再提。
不必再提,便是不会再考虑。
王以琼将那张回帖收进妆匣最底层,没有让庄华阳看到。
既然高不成,便只能低就——但低就也要低就得体面。
王以琼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孟家。
六月中,孟家的庚帖已在王以琼的催促下递了过来。
孟家那边的态度却有些微妙——孟通判为人耿直,向来不愿攀附权贵,对这门亲事本就抱着“高攀不起”的犹豫。
他让孟老太太的陪房嬷嬷来庄府走了一趟,说是探望庄老夫人,实则是来相看庄华阳。
那嬷嬷回去后说了什么,外人不得而知,但孟家之后回复王以琼的口信,措辞客气却模棱两可——“犬子年幼,恐误了府上千金的佳期。议亲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
王以琼一听便知不对。她私下找了官媒去探孟家的口风,官媒回来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“孟家听闻贵府小姐近来身子欠安,在安国公府献舞时受了些惊。孟通判说,孟家清贫,怕是伺候不起娇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字字诛心。
孟家不是不知道庄华阳的心思——她不想嫁孟家,想嫁安国公府,在安国公府失了手,才退而求其次。
孟家是清流,不愿趋炎附势,更不愿娶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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