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青萝站在廊下朝他的背影望了一眼,嘴角弯了弯,又偷偷跑回去。
暮色四合时,庄云晓回到正院,推开卧房的门,看见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小罐,罐里养的是一丛不知名的野花——黄的白的紫的,开得毫无章法。
花是刚从城外的山坡上移来的,根上还带着湿泥,显然是今日新挖的。
罐子旁边搁着一碟桂花糕,不是厨房做的那种精致小点,而是街角摊子上那种粗放的、油纸包着的糖火烧。
她走到桌前,拿起那只陶罐,发现罐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是杜康的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雁回峰下有一坡野花,和这罐里的一样。”
庄云晓捧着陶罐站在窗前,九月的晚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带来桂花的甜香。
她低下头,唇角一点一点弯起来。
窗外忽然传来穗儿的声音:“世子妃!今日茶馆做得茶点特别好吃,我给你捎回来一些——”
她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,大概是青萝拦住了她。
然后青萝压低了的笑声和穗儿的嘀咕声交杂在一起,在回廊里渐渐远去。
庄云晓将陶罐小心搁在书案上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月色正好,桂花簌簌地落,杜深堂正站在月亮门下,手里提着一只食盒。
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,她站在廊下,蜜合色褙子被月光染成一片温润的银灰。
他提起食盒晃了晃,声音里压着一种故作从容却掩饰不住的少年气。
“我头一次做长寿面……过来尝尝?”
次日,杜深堂将三本账册放在了王妃面前。
一本是户部存档的北境粮草调拨账,一本是兵部留底的军需采购账,一本是镇北王府历年实收实支的明细账。
三本账册逐笔对照,太原商会近五年来虚报损耗、以次充好、勾结转运司截留军粮的证据,一目了然。
被调包的药材、被私卖的秋粮,每一笔都附了原始单据的誊抄本,签印人、经手人、验收人一一在册。连那批被史觉夏截获的北境迷香,也在太原商会的香料铺子里找到了对应的进货记录。
王妃翻完最后一页,将账册合上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杜深堂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她说,语气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做派,但放下账册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几分,“这份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