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卡。太原那边有人出了大价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冷箭忽然从山坡上方射来,穿透帐顶,直直钉在他面前那张旧官凭上。紧接着山坡上传来金属撞击与吆喝声——是杜康安排在隘口外围的亲兵截住了潜藏在雪堆中试图伏击的私兵。
庄云晓霍然回头,望见杜康已率人护住车队四周,但方才那支冷箭的位置并不是寻常流矢——是有人在向毡帐内报信,警告老账房不要多嘴。
冷箭之后,山坡上零零落落又传来几声短促的交手,随即便归于沉寂。
杜康派人搜了山,只抓到一名来不及逃走的私兵,其余人已借着浓雾遁入密林。
那名被俘的私兵供称他们原本设伏的目标并非劫货,而是想趁乱伤人,最好能趁黑摸进车队将庄云晓一并挟走。
庄云晓立在帐中沉默了片刻,用力将桌上那支冷箭拔起,箭镞上淬的薄薄蜡层已碎。
她放下箭走出毡帐,让杜康把老账房带下去严加看管,余下的私兵愿降者收编入队,不愿降者捆了留在此处,等雁门关来接应时一并带走。
杜康问余下的路还走不走,她抬起头望向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山路。
方才那一箭虽凶险,老账房最后那句话却戳破了一层纸,且意味深长——有人出了大价钱,在粮道设伏,不是冲着军需来的,而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。
这个消息比十余个私兵更值钱。
“走。”
她说,语气斩钉截铁。
正午过后,车队继续向北行进。
老账房被缚了双手坐在粮车上,一路没有再开口。
庄云晓没有逼问他——他方才在帐中说出那句话时已被山坡上的人用冷箭警告了一次,不会再有第二回。
但一张旧官凭、一间毡帐、数十个亡命的私兵——幕后之人究竟是雇了多少人,她赌不起,也绕不开。
那便不绕了。
她将杜深堂留给她的人分成前中后三队,沿着永济渠故道继续往前走,每过一道哨卡都提前派人探路,入夜后宿营地严加警戒。
一日后,意料之中的遇袭如期而至。
地点是在永济渠故道上一处废弃的寨堡附近,寨墙已经坍塌大半,残垣断壁在暮色中匍匐于山脊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庄云晓本以为他们要趁天黑动手,对方却一反常态地在天还没黑透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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