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竖着一架十二扇紫檀木雕刻的妙法莲华图屏风,将屋子隔成了内外两半,算是全了男女避嫌的规矩。
按理说,这等相看人家的大事,本该是少男少女隔着屏风,带着几分青春懵懂与羞涩的松快氛围。可李蕙兰一跨进这门槛,便觉出屋里头的气氛甚是沉闷凝重,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难道是相看出了什么岔子?
李蕙兰心下微动,借着给主子们请安的起身空当,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越过屏风边缘,往外间瞥了一眼。
只这一眼,她便明白了症结所在。
只见坐在外间客座上的王公子,穿着一身鲜亮的绛红锦缎直裰,却依旧遮掩不住凹陷的脸颊,透着灰败的虚弱病容。这哪里是王家所给的画像上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儿?分明是个见风便倒的病秧子!
想来王家给出的画像,定是经过了画师的妙笔粉饰,可谁曾想这王家小儿子的身子竟病得这般严重,连那身富贵的衣裳都快撑不起来了。
怪不得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脸色阴沉如水,嘴角紧紧下撇着,显然是动了怒气。
海宁侯府面对这等地位低下的商户人家,本就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,如今觉得自己被诓骗了,老夫人自然懒得给他们半分好脸色,连场面上的假笑都不屑伪装了。
李蕙兰默默收回视线,在心底暗叹,事已至此,已经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管的,只能静观其变。尽管此事不成,她就得承受侯夫人的迁怒了。
场上的气氛正尴尬得快要凝固时,外头的小沙弥提着食盒鱼贯而入,送来了斋饭。
慈安寺的斋饭在京城是一绝,远近闻名,有切得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羹,鲜嫩欲滴的清炒春笋,还有用素油炸得金黄酥脆的香菇卷。虽是素斋,但是样样精致巧思,散发着诱人的清香。
因着大少爷在场,李蕙兰也被特意赏了个小圆绣墩,坐在下首的角落里,拿着银制的小勺,一点点给陆成风喂些软烂的素斋。
众人正欲动筷子,王夫人竟放下了筷子,一脸嫌弃地抱怨起来:“老夫人,这寺庙里的斋饭清汤寡水的,哪里咽得下去?您老人家千金之躯,怎能受这份委屈?”
说着,王夫人便满脸堆笑地凑上前,讨好道:“要不妾身这就命人下山去,到京城里最好的酒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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