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面试
殿内气氛沉静肃穆，沈令则垂眸看着名册，迟迟没有出声，没人摸清她心底的想法，空气一时有些凝滞。
一旁的高葭最是擅长察言观色，见沈令则无意开口发难，便主动打了个圆场：“先起来答问题吧。”
许香兰身形微怔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，连忙敛了心神，缓缓站起身来。
高葭把题目复述了一遍：“朝中有人提议，专门设一个‘女官司’，只处理妇人案件、后宅事务，女子做官也只在此司中任职，不得外调。你辩证分析一下，说说你的立场。”
许香兰听完，脑子先是一片空白。无数紧张、惶恐、不安的情绪翻涌而上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但仅仅一瞬，她便强行压下了所有慌乱。
她早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胆怯、去紧张，此刻她所有的精气神，全部紧绷起来，尽数用来听清考题、拆解题意、梳理作答的思路。
短短三息之间，纷乱的思绪彻底理顺。
“我不赞成这个‘女官司’的提议。”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抖，可话说到第二句，心境彻底沉稳，“此举表面看似是体恤女子、为女子入朝提供专属出路，是一种庇护，实则是朝堂对女子的刻意区隔与桎梏。朝廷看似为女子开辟了一条为官之路，实则是亲手画下了一方禁锢的牢笼。定下此规，女子便只能困在后宅琐事、妇人纠纷之中，不得踏足其他政务领域，不得触碰朝堂权责。”
她稍作停顿，继续层层剖析，语气愈发坚定：“真正的保护，是机会而不是牢笼。一旦‘女官司’被正式制度化，成为女子为官的唯一途径，便是从律法层面，彻底钉死了所有女官的晋升天花板。”
“往后女子纵使能力卓绝、政绩斐然，做得再出色、再尽心，也终究跳不出这一方小小的女官司；纵使胸怀经纬、心怀家国，也永远触碰不到军国要务、朝堂核心。这从来不是保护，是彻头彻尾的圈养。”
沈令则不动声色，但眼尾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是今日应试至今，最通透、最透彻的一番作答。
许香兰没注意到那许多，她的思路已经彻底打开：“民女愚见，与其设立禁锢女子的专属女官司，不如放开桎梏、打通前路，做好三件实事。”
“其一，打破门第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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