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松,松了又攥,眼眶里全是血丝,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话来:
“张麻子!就算你媳妇当真偷人,那跟我有什么相干?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!”
“我和你张麻子认识这么些年,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就说是我!”
张麻子冷笑一声,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被他攥在手里好半天,布料都被汗浸得有些发潮。
他用力把那团东西抖开,高高举过头顶,栅栏外的人齐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。
那是一块女人的绣花肚兜。
月白的底子上绣着并蒂莲,针脚不算精细,倒有几处还歪了线。
唯独莲瓣的一角布料有一道不规则的缺损,像是被什么蛮力硬生生扯下去了一块。
“凭什么?”
张麻子把肚兜往地上一拍,声音陡然拔高:“就凭这个!我昨日下午,趁你不在家的时候翻进你家后院,这东西就是在你屋里找到的!”
“王二狗,你一个光棍,家里存着这种东西,你有什么可说的!”
苏尘抬起手示意一旁的不良人过去把证物呈上来。
不良人将肚兜双手捧到案前,搁在桌角。
苏尘没有伸手去翻,只是低头扫了一眼那布料的质地和上面那块缺损。
“苏县尉!这是我昨日独个儿从他家里搜出来的!我绝没有栽赃,这东西确确实实是从他屋里找到的!”
“您看看那上面的豁口,那就是我有一回不小心扯破的。我敢拿脑袋担保,这就是我媳妇的肚兜!”
“大人,”王二狗急了,往前跪了两步,额头几乎要抵到地上,“大人明鉴,小人家里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!”
“小人三代都是卖鱼的,家里干净得连条多余的被褥都没有,怎么会有女人的肚兜!”
“这是张麻子自己带进去,回头又拿来讹我的!”
张麻子鼻子一哼,也跟着往前抢了一步:
“我从你家搜出来的时候咱们两个可没仇没怨,我犯得着提前准备好女人的肚兜放进你屋里?你少在这里血口喷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苏尘冷冷一句,两个人的嘴同时闭上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目光从张麻子脸上移到王二狗脸上,又落回桌上那块绣花肚兜。
灯光下的布料很旧,浆洗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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