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在空中铺散开来,宛如一道流动的霞光,落地时衣摆微扬,姿态从容。
他随手摘下手套丢到一旁,拿起一瓶营养液,仰头灌了下去。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,几滴液体顺着下颌滑落,划过冷白修长的颈线,那张美艳得近乎锋利的脸微微皱了一下,红唇紧抿,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嫌弃的神情:“难喝。”
那年轻兽人苦笑一声:“狐堰大人,您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跟我家大小姐煮的饭菜比,差远了。”狐堰耸了耸肩,随手把空瓶丢远。提及沈湄时,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黯然,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。
“无咎又入海了?”狐堰随口问了一句,一边处理着营地里的事务,一边往情报处走去。最近信号塔已经稳固不少,再过不了多久,就能稳定接收各处的消息了。
年轻兽人忙不迭点头:“无咎大人最近入海确实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狐堰抿了抿唇,没再说什么。
自从沈湄走失后,长珏便离开营地外出寻人,至今杳无音讯。无咎也时常入海寻明镜。偌大的营地里,只剩下他一人守着,被琐事缠得脱不开身。
他把自己埋进忙碌里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把心底那股焦躁与钝痛暂时压下去。
思索间,狐堰路过商业街外,脚步忽然顿住。
那里是新落成的一间花坊,还没挂牌子,四周花圃里移栽了从营地各处搜罗来的花种,可惜都只是些寻常花草,海时代前的珍稀品种,一株也没有。
沈湄曾和他说过,她想开一间花坊,让整个营地里都是爱的味道。他记得她说这话时,杏眼亮晶晶的,仰头冲他笑的样子那般鲜活。
那时她在的。就在他身边。
狐堰看了许久,弯腰扶正一丛被海风压弯的带刺玫瑰,指尖在火红的花瓣上停了一瞬,随即收回手,转身继续往情报处走去。
他把每一处都修缮成她喜欢的样子。等她回来时,应该会高兴吧?
狐堰长睫微垂,好似蓬松的尾巴都拖在地上,再没了平日的摇曳。
然而一踏进情报处,便听见各处响起的惊喜声:“狐堰大人!找到海督了!海督肯定在坦洲帝国!”
闻言,狐堰浑身一僵,随即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,快步冲了过去,目光投向情报处刚刚搜罗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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