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,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“宝宝……宝宝,快点给我——”声音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沙砾。他想确定她的存在。七天,他站在黑暗里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有心口那个洞一直在疼。现在她在他怀里,软的,热的,活的。他怕这是梦,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。他压抑得快疯了。
阮珠珠没有犹豫,用力回应他,咬他的下唇,舔他嘴角的伤口,把所有的“我在”都揉进这个吻里。“好,我在——”
车厢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升高,玻璃上凝出一颗颗细小的露珠,从顶端滑下来,在窗沿汇成一小洼水。石斛花的香从空间里飘出来,混着两个人的气息,浓得化不开,飘了一夜,未曾散去。
她抱着他,他搂着她。谁都没有放手。
翌日清晨,熹微天光破开厚重云层缓缓洒落,天地间一片昏蒙灰白,光线黯淡又浑浊,笼得整片天地都朦胧沉郁,不见半分明朗。基地外黑压压站满了人——几百号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的拄着树枝当拐杖,有的用布条缠着流脓的伤口,有的抱着襁褓里的婴儿,婴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们站在晨风里,瑟瑟发抖,像一群被暴风雨赶出巢的鸟。
有人开始往前挤。“让我们进去——”“凭什么拦着我们——”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像堵不住的洪水。有人推搡,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试图去撞那扇铁门。
小六抄起喇叭,几步跨上高墙。“全部给我安静!”冰锥从掌心凝出,直直刺向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脚前的地面,寒气炸开,冰渣子溅了一脸。全场瞬间安静,没人敢再动。
人群后面,几个青年搀扶着几个老人缓缓走上前。
最前面的那个青年仰头看着高墙上的小六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像石子投进湖里,一圈一圈荡开。“这位兄弟,我们和后面那群人都是从长发基地逃出来的。那边现在已经没有掌控的人了,我们趁乱逃了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侧身让出身后的几位老人。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补丁摞补丁,可衣裳是干净的,头发是整齐的,眼神是清亮的。那几个青年也站得直直的,不卑不亢。
他一拱手:“这位是医学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