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风吹散。那辆白色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，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车里，两个人紧紧依偎着，沉沉睡去。
清晨。
天光还没完全亮透，薄薄的雾气浮在湖面上，被风吹散又聚拢。营地里已经有人走动了，脚步声压得很轻，说话声也压得很低——那扇车窗还关着。
阮珠珠先醒了。这是她第一次醒得比他早。他睡着的时候，眉头是松开的，嘴唇也不抿着了，冷冽的棱角都被晨光揉软了。只是下巴那一片青黑的胡茬，密密麻麻冒出来，衬得那张脸又憔悴又倔强。
她心疼地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。有点扎。又碰了碰，扎得她指尖痒痒的。
司夜寒在她醒来的第一秒就醒了。他没睁眼，想看看她要做什么。
阮珠珠凑过去，把脸蛋贴在他下巴上，蹭了蹭。胡茬扎在脸颊上，又痒又扎，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，
他睁开眼，反手把她捞进怀里。
“寒哥哥，起来。”
她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给你刮胡子。不然我的帅帅小美男不见了，离家出走了怎么办？”
司夜寒看着她。那张小脸上写满了“快让我折腾你”的兴奋。他唇角微微勾起，抱着她坐起身，任她摆弄。
——
很快，两人起了床，穿好衣服。她拿起刮胡刀，小心翼翼地给他刮，他低着头，一动不动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。
张阳和林骁两天几乎没合过眼，眼下一片青黑，脸上全是疲惫，可谁都没回去睡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窗下，张阳躬了躬身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“先生，小姐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下一秒，车窗降下。那张脸露出来，白得发光，眉眼弯弯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笑得像清晨刚升起的太阳，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“张阳，我已经好啦。谢谢你们关心。”那声音又软又糯，像刚化开的糖，甜丝丝的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张阳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林骁也移开目光，把脸转到一边，假装在看远处的山，可耳尖红了。
车窗伸来一只修长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节泛着冷白的光。轻轻一按，车窗升上去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张阳和林骁对视一眼，同时松了口气。那口气绷了两天，松下来的时候，肩膀都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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