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屿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沈知夏从花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盆刚剪的玫瑰。
“哥哥，妈妈找你。”
她看见周叔，笑得很乖。
“周叔，后院那间旧屋漏水，爸爸说过两天让你搬出去住。”
周叔脸白了。
我听懂了。
威胁。
秦檀也听懂了。
她上前一步。
“他在沈家干了这么多年，凭什么搬？”
沈知夏无辜地说：“姐姐，我只是传话。”
我看着她怀里的玫瑰。
“花刺没剪干净。”
她下意识低头。
秦檀伸手把花盆接过来，手指在花枝上压了一下。
“以后传话找别人。别拿周叔撒气。”
沈知夏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沈明屿又要发火。
周叔突然开口。
“少爷，檀檀小姐没有欺负人。”
沈明屿愣住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沈家下人站到秦檀这边。
沈知夏咬住唇。
当天晚上，周叔的小屋被人翻乱。
他藏在床底的旧照片没了。
周叔坐在台阶上，像一下老了十岁。
“我本来想给小姐看的。”
秦檀问：“照片上有什么？”
周叔说：“你丢那天，明屿少爷手里拿着两张游乐园票。知夏小姐哭着说想去，少爷带她走了，把你一个人留在糖人摊前。”
秦檀没说话。
沈明屿站在走廊尽头，整个人像被钉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哥哥，现在可以说回来就算了吗？”
他脸色惨白，转身跑了。
秦檀追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我牵住她。
“别追。让亏欠的人先跑一会儿。跑累了，才知道回来跪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