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她旁边的源稚女,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,身体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蜷缩的手指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。
就像一只明明渴望归巢的小鸟,却因为害怕被再次驱逐,近乡情怯,不知所措。
没有人动。
诺诺显然不打算去开门,路明妃觉得这应该是人家的家事,自己开门好像不太对。绘梨衣安静地坐着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而上杉越……
上杉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几乎凝滞的紧张和微妙。
他眉头一皱,脸上露出点不耐烦,嘴里嘟囔着“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晚还来打扰,都挂了打烊了”,然后“噌”地站起来,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。
“来了来了!敲什么敲!今天不营业了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。
门外,夜风裹挟着湿冷的空气和细密的雨丝涌了进来。
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昏黄的灯光里。
是源稚生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,畏寒似的裹得紧紧的,但大约是淋了很久的雨,发丝已经湿润,脸色是失血般的苍白,嘴唇也冻得没什么血色。
他就那么站着,背脊挺得笔直,但路明妃看着他,却莫名地一点没觉得他狼狈,反而觉得他像一柄被寒雨浸透的名剑,明明已是锈迹斑斑,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,可即便如此,依然能从它残存的寒光中,窥见它的锋芒。
“诶?!稚生?是你啊!”上杉越状似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取代。
他一把抓住源稚生湿透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将人从门外拉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淋成这样?!下雨了不知道打伞啊?仗着年轻耍帅不要命?”上杉越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他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毛巾,胡乱地按在源稚生湿漉漉的头发上,用力揉搓了几下,然后又去摸他的额头,
“没发烧吧?感冒了怎么办?我去给你煮碗姜汤,驱驱寒!”
他说着就转身往厨房去,完全无视了源稚生僵硬的身体和复杂到极点的眼神,也仿佛没看见屋里其他人微妙的表情。
诺诺看着上杉越这一系列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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