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只是端起水杯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,然后缓缓送到唇边,抿了一口。
“我看看。”他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虞酒抱着手臂,靠在桌沿,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。她看到他一行行往下看,从“第一条:双方确认恋爱关系需以书面形式签署本协议,并经双方律师审核备案”,看到“第四条:任何一方不得在未经对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,将情感纠纷上升至商业层面,影响公司经营”,再到“第九条:关系存续期间,双方财务独立核算,禁止任何形式的‘软饭硬吃’或‘情感绑架式’投资”……
整个阅读过程,顾庭深一言不发。直到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“附则: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欢乐送殡葬集团所有”时,他才终于抬起了头。
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,看不出情绪,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虞酒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觉得,我和你之间,需要用一份并购协议的标准,来定义感情?”
“这不是定义感情,顾总。”虞酒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同样平静,甚至带着点“平静的疯感”,“这是规避风险。感情是感性的,但人是社会动物,更是经济动物。我是个生意人,做生意的第一课,就是识别风险,并把它锁死在合同里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,手指点在屏幕上那行“禁止情感绑架式投资”上。
“就拿你来说,顾庭深。你投资我,是因为看好殡葬业的赛道,还是因为……你对我有私心?”
这个问题,她昨晚就想问,现在当着面问出来,更像是一种挑衅。
顾庭深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商场上的假笑,而是发自眼底的、带着点无奈和欣赏的笑意。
“如果我说,两者都有呢?”
他身体向后靠去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放松,却莫名给人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
“我投资‘云祭扫’,是因为它切中了千亿市场的痛点,商业模式创新,团队执行力强——也就是你。但如果仅仅是看项目,我可以投十个八个类似的。我唯独对你,加了五千万的天使轮,甚至在你直播搞事的时候,第一时间问你要不要法律援助。”
顾庭深摘下眼镜,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,目光却始终锁着虞酒。
“虞酒,你起草这份东西,是想把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