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岩道的风,早就死透了。
没有流动,没有凉意,半点活气都无。只剩沉甸甸的冷闷,死死压在整片空间里。漫天灰白粉尘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,世间所有气流、所有动静,仿佛在此地被彻底掐断。
那具机械斥候就定格在原地,刀尖悬停,身姿僵硬,彻底终止了猎杀动作。
可这份安静,太假了。
不是尘埃落定的安稳,是暴风雨前的窒息蛰伏。整片岩道憋着一股阴冷的劲,看似静止,实则处处藏着随时会炸开的杀机。
地上,三名队员彻底垮了。
没有惨烈的重伤,没有濒死的哀嚎,可状态比战死还要狼狈绝望。
陈峰侧趴在碎石堆,半边身子贴死冰冷岩壁。错乱的感官从来没有缓解过,大脑时不时骤然空白宕机。滞后的痛感断断续续传回,密密麻麻的酸胀、麻木、刺痛缠满四肢百骸。他意识还吊着一口清醒,偏偏浑身不听使唤,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挤不出来,只能硬生生扛着无尽折磨,动弹不得。
赵铁山顺着岩壁滑落在石缝间,半坐半瘫,彻底脱力。
眼前的双重叠影死死黏着视线,虚实画面反复穿插堆叠,他压根辨不清周遭景物的真实轮廓。全身经脉被规则之力锁得死死的,灵力一丝都调动不了,浑身气血像是被彻底抽干。延迟积压的神经反噬一波波冲刷心神,眩晕感翻涌不止,根本无从抵挡,只能硬生生受着。
最可怜的是那个年轻队员。
他还维持着之前跪地前倾的姿态,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。听觉断拍、时序错位、神经脱节,层层错乱早已把他的意识撕得支离破碎。现在的他,连清晰感知痛苦的能力都没了,只剩一具破败躯壳,瘫在死寂岩道里,任人宰割。
三人全数落败,没有例外,没有转机。
偌大的封闭囚笼,最后撑着完整清醒的,只剩蝮蛇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每一寸筋骨都绷得发硬。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,尖锐的刺痛感持续刺激着神经,勉强帮他压下混沌、稳住心神。
颅内的神经噪声嗡嗡不止,刺耳又磨人,后颈的刺骨寒意、死亡预警从头到尾没消过半分。危险从来没走,一直死死缠在他身上。
可他硬是一动不动。
哪怕队友尽数沦陷,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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