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下坠到半米高度时,斥候的刃尖刚好横移到位。
没有半点预判微调,腕部肌肉没有一丝预发力,两道移动轨迹贴合得诡异规整。陈峰视线持续发花,眼里只剩两片暗沉刀影,一竖一横在灰白粉尘里撞上。空气僵死隔绝了所有外溢声响,本该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完全消失,整片岩道依旧死寂。
声波传不出去,但金属共振不受空气约束。震颤顺着刀身双向传导,一边钻进斥候手腕,一边顺着悬空短刀飘向陈峰指尖。他五指还维持着之前僵直张开的姿态,根本没法做出抓握动作,只能任由震波砸在末梢神经。痛感迟了整整两息才慢悠悠抵达,指尖先是通体发麻,紧接着细碎刺痛逐层蔓延,震动酸麻与刃口割裂感搅成一团,完全分不清先后主次。
岩芯里第一次出现两股反向声纹。最早那道,是二十多息前赵铁山欲言又止,喉结微动扰动空气留下的横向低频波纹,也是斥候锁定目标的原始依据。第二道更新极短,只是陈峰脊髓本能松刀,短刀垂直下坠挤压岩层催生的异形声纹。两条传导路径完全重叠,频段互相抵触,在坚硬岩芯内部缓慢对冲消耗。
岩层内部这点微不可察的紊乱,最先被百米外的黑影捕捉。
此前脊髓反射造成的时序偏移,只是单点独立漏洞,影响范围仅限陈峰躯体。但岩道岩层是一体连通的,双声纹对冲直接撬动了全域时序平衡,算不上规则崩坏,就像紧绷到极限的绳网,被反向力道撑开了一道细到肉眼看不见的缝隙。
黑影垂在身侧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。
这个疏漏比脊髓本能更隐蔽。黑影原本笃定局部时序异常不会扩散,忽略了岩芯共振的传导特性。只要岩层一处频率偏移,波动会顺着岩体无损耗蔓延,转瞬铺满三十五米粉尘隔断区,主通道所有人都会被连带影响。
他只微动喉内气流,没有出声。整套时序牢笼依托全域岩芯共振运行,从来不是分段管控,单点脱轨必然引发连锁溢出,没有例外。
最先产生体感变化的是赵铁山。
赵铁山最先察觉到异样。折磨他许久的无规律视野跳转,突然停了。眼球分毫未动,原本半秒一次的视线漂移直接放缓,视野画面勉强稳住。这不是时序修复,只是岩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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