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钻进膝关节,本就缺血的末梢血管进一步收缩,陈峰左脚脚趾彻底失去知觉,脚底分不清踩着碎石还是软泥,整片脚掌都是空荡荡的麻木。
另一边塌方土石的震动,刚好和岩层原生内震波形抵消,废道里陡然陷入死寂。之前土石滑落的沙沙声是唯一的背景噪音,能勉强盖住蝮蛇耳边的幻听,噪音一消失,那道紧贴后背的衣袖摩擦声被放得无比清晰,细到能听清布料丝线互相剐蹭的细碎声响。
蝮蛇早就懒得去分辨真假了。理智反复提醒他身后空无一物,可后颈汗毛始终直立,皮肉紧绷到发酸,躯体本能永远凌驾于理智之上,两边互相拉扯,精神早就耗到麻木。
理智和体感的对立拉扯到极限,精神直接进入摆烂状态。后背明明一直贴着土石,却总觉得有人隔着一寸距离紧跟身后,呼吸气流扫过后颈。他清楚这是幻觉,可后颈汗毛持续直立,躯体本能不会听从理智,两边永久矛盾,没有调和的可能。
长时间后背贴死塌方土石,胸廓始终维持同一个紧绷姿势,胸腔淤积的淤血慢慢往侧胸游走。每一次极浅的换气,侧胸都会冒出一针一针的跳痛,痛感永远滞后呼吸两息,动作做完了,疼痛才慢悠悠跟上,这种错位感反复搅动胃部,喉间翻涌着浓重的铁锈苦味。
掌心不自觉反复攥紧、松开短刀,不是他想主动备战,纯粹是末梢缺血引发的肌肉痉挛。石粉吸干了掌心仅有的汗液,刀柄又干又涩,攥紧就打滑。他拼命想稳住手腕,可神经指令永远滞后,越刻意控制,手部抖动反而越明显。
通道里的风道气流彻底停息,全域空气陷入凝滞。原本四处飘散的粉尘不再循环,直直垂直往下沉降,短短数秒,每个人肩头、发顶都铺了一层白灰,所有人的身形轮廓都被粉尘揉碎,在雾里变得模糊不清。双线间距也在缓慢收缩,从三十七米压到三十五米,岩壁内收速度看着放缓,却从不会停下,这种温水煮蛙式的挤压,远比突发塌方更摧毁心态。
主通道三人已经彻底没法舒展肢体,后背同时抵住两侧岩壁,肩膀向内夹紧,双臂只能贴身收拢,抬手范围不超过半尺。队伍里年轻队员精神率先错乱,他已经分不清耳边连绵的军靴踏步声,是地底幻听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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