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是绝望，只是陈述事实。他太清楚敌我差距，全盛时期尚且勉强五五开，现在一身重伤，连站直都费力，根本没有一战之力。
陈峰没接话。
陈峰没应声。左手任由刀尖随着腕部神经跳痛轻微晃动，肩膀刻意塌着，把失血脱力的姿态摆足。他清楚这类斥候只靠视觉判断指令，看不懂深层战术伪装，最直白的虚弱，反而最能骗对方提前突进。
与此同时，主通道中段。
赵铁山带队后撤的脚步骤然顿住。
两名队员已经贴紧岩壁，弯腰压低重心，后撤了不过二十余米。头顶岩皮剥落速度陡然加快，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后背，岩壁向内收缩的触感已经能肉眼看清，两侧通道宽度硬生生窄了近十厘米。
“山哥，后头也在收。”队员声音压得发闷，语速仓促含糊，“前后路都在缩，退不动了。”
赵铁山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道陌生黑影，眉头死死拧起。
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，日军追击节奏反常，现在总算看懂了。鬼子主力早就顺着主通道前端撤离，压根不是追杀，只是清空场地，把整条地道完全交给第三方接管。
“合着鬼子也是被人牵着走。”赵铁山喉头滚动，低声骂了半句，语气里全是憋屈，“咱们跟鬼子拼了一路，闹了半天都是棋子。”
身旁队员脸色惨白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前后封死，还有暗处的人盯着。”
“改路线。”赵铁山简短改口，声音压到气流都难以携带，“不回洞口，贴着岩壁绕去废道缺口。动静压到最小，就算被发现，也只能硬闯。”
两名队员脸色一变，其中一人下意识想反驳，可转头看着不断靠拢的岩壁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没得选，所有退路全被堵死。
主通道轻微的衣物摩擦声，开始朝着废道方向缓慢移动。
百米外的暗影察觉到了动向。
那人头部微微偏转，视线越过通道中段，精准锁定赵铁山三人。依旧没有出声，没有调动斥候，只是对着空气轻轻抬了一根手指。
下一秒，逼近废道的斥候脚步再次提速。
刀尖骤然下压，放弃咽喉要害，直刺陈峰左腕。新指令落地毫无过渡，完全不顾现场地形，只有冰冷的击杀优先级：先废持械手。
陈峰瞳孔微缩，终于不再伪装脱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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