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齐红榆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单,攥得指节泛白,坚硬的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,仿佛她正试图捏碎什么。
齐旭鸿看着她,缓缓道:“姑妈。您有没有想过,当年您嫁给他,多少是看上了他对您那份百依百顺?”
他是男人,也最懂男人:“可百依百顺,往往是求人的时候才有的姿态。一旦求到了,得到了,那份姿态自然也就不需要了。”
齐红榆闭上了眼睛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哭声。
冯莉娅从床沿上站起身,走到桌边,将保温壶里的汤小心地倒入一个搪瓷杯中。
汤色清亮,几滴金黄的排骨油花浮在表面,杯底沉着几颗饱满的红枣。她端着杯子,走到齐红榆面前。
“姑妈,喝一口吧。您要是先倒了,最开心的是谁?是吴军。他在审讯室里急着把锅甩给您,就是指望您在这里崩溃,指望您扛不住认下来。”
齐红榆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只搪瓷杯上。
她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杯子。指尖触碰到冯莉娅的手,冰凉得惊人。
但她没有喝,只是握着杯子,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。
冯莉娅又委婉地提起了齐红榆四个儿女的近况。
两个儿子,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吴家一边。而吴家为了自保,也选择了与吴军切割,断尾求生。
两个女儿则站在了齐红榆这边。她们无需继承家业,对她们而言,维系与齐家的利益链显然更为牢固。
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大女儿的未婚夫家,两天前特意拜访了齐老爷子,提出了退婚的请求。
老爷子沉默良久,最终同意了。
理由很充分,也很现实。即便不考虑门当户对,齐红榆这一系列的操作和丑闻,也让对方对她所教养出来的儿女失去了信心。
“呵,都是墙头草。”
齐红榆低下头,就着杯沿喝了一口汤。汤是热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。
冯莉娅坐回床沿,没有再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离开的时候,劳伦斯督察一直送到警署门口。
齐旭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信封,递了过去。信封没有封口。
“一点辛苦费,不成敬意,给兄弟们买杯茶喝。”
劳伦斯接过信封,修长的手指在信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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